段金明,男,白族,1962年10月生,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石钟山石窟文物保护管理所管理员。
1990年,段金明走进海拔2500米的石宝山,成为一名普通的文保员。36年来,他日均步行近两万步,在崎岖山路累计行走五万余遍,将人生最宝贵的时光交付予这座大山和山里的石窟。他用双脚丈量着守护的岁月,为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钟山石窟筑牢了安全屏障。段金明曾获“云南好人”荣誉。
毅然进山,用脚步丈量守护岁月
20世纪90年代初,石钟山石窟交通闭塞,不通公路,生活物资全靠人力背运。从海拔1900米的山脚到海拔2500米的文保所,全长5公里的陡峭山路,垂直落差600米,是进出大山的唯一通道。1990年,28岁的段金明不仅拥有一手精湛的石雕手艺,还打理着家中酿酒坊,日子安稳富足。当石钟山文保所向他发出邀请时,他毅然放下安稳日子,收拾行囊奔赴深山。这一去,便是36年。
刚到文保所工作时,段金明主要承担后勤工作。仅凭一双脚、一只竹背篓,包揽了全所几十人的生活物资、书信与换洗衣物。每逢周五赶集日,天刚蒙蒙亮,他便背起竹背篓徒步下山前往沙溪集镇,领取信件书刊、家属托交的衣物,采买文保所职工一周的日常所需,再原路返回山上。夏顶烈日、冬冒严寒、雨踏泥泞,每周一趟往返山路的差事,从未中断。长期负重让肩膀磨出厚厚的老茧,穿坏的解放鞋不计其数,他却从来没有半句抱怨。即便后来山里通了公路,他仍坚持能背就不叫车,他总说:“山里走小路反而比开车走大路快,还能省点公家的油钱。”36年,这条路他从未缺席,也从未延误过一次补给。
早些年,文保所的办公生活条件十分艰苦,仅有几间低矮土坯房,墙体漏风、屋顶渗水,日常伙食也十分简单,常年是咸菜、土豆、糙米饭,同事们日子过得清苦单调。为改善大家的吃住条件,段金明主动扛起额外重担,建猪圈,养年猪,盘荒地,种蔬菜,钻山林,采菌子……把冷清的文保所打理得充满烟火气。同事们都感慨:“老段撑起的不仅是温饱,更是我们留在山里的底气,有他在,深山里便有了家的温度。”
以窟为业,用执着筑牢守护防线
扎根深山36年,段金明不仅管后勤,更把巡查看护当成头等大事。每天天刚亮,他就穿上磨得发白的解放鞋,挎上水壶,沿着石窟一带逐一排查。检查岩体有无新裂缝、排水沟是否通畅、防火设施是否完好,细致记录文物出现的细微变化,日复一日把琐碎的巡护工作做深做细。在一次巡查中,他发现石钟寺区一处岩壁有松动迹象,岩壁碎石随时可能坠落伤及造像。他立即设置警戒,冒雨守在现场,直到技术员赶来处理完毕才离开。凭借数十年巡山经验与敏锐洞察力,段金明对石钟山一带的地形、植被、道路了然于心。哪里是监控盲区,哪里有未对外开放的石窟,他都一清二楚。同事们都说:“老段对山里的每一条路、每一块石头都熟得像自己的手掌纹。”
2015年秋的一天,段金明在例行巡山时,发现几名外来摄影爱好者试图拍摄一处尚未对外开放的隐秘石窟,他当即上前劝阻,耐心讲解文物保护法规,最终劝导对方离开,防止石窟文物资料外泄。2019年雨季,段金明在沙登箐区巡护途中,发现偏僻小路出现陌生脚印、树枝被人为折断,他迅速沿小路追出两公里,将试图翻越护栏进入一处未开放天然溶洞石窟群的2名探险游客及时安全劝返。三十多年来,他先后成功处置十余起违规行为,为千年石窟筑起一道坚实防线。
初心不改,用一生许诺沉默石窟
2022年,年近六十的段金明即将达到退休年龄,可他始终放不下守护石窟这份事业,主动向所里提出申请:“我还能干,让我接着守吧。”最终,他被返聘到沙登箐石窟负责巡检。段金明说:“看到石窟造像我就心安,只要走得动,就一直干下去。”石宝山上的花开了又谢,石窟里的造像静默了千年,段金明也从当年意气风发的壮年,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人。段金明最喜欢第七窟的“甘露观音”,佛像上那抹穿越千年的微笑,是他巡山路上的精神慰藉。他说:“古人一锤一凿将信仰刻进石头,我们这代人,便要用心守好它,不让它受损。”
36载光阴,段金明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在日复一日的行走与守望中,把“守护”二字刻进了深山的每一块岩石里。正如他自己所言:“择一事,终一生;以山为家,护好老祖宗留下的宝贝,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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